摘要:
2009年6月29-7月1日。
上周,周小川看起来很忙,他和任总签署的一份人民币贸易结算补充合作备忘录,居然是他在瑞士巴塞尔参加完国际清算银行会议,取道香港回京,在香港机场临时摆台签下的。这份备忘录在香港回归12周年前尘埃落定,被解读为北京所送的一份“大礼”。
周行长和任总不在这份备忘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港企在内地五个城市尤其是珠三角的深圳、广州、东莞、珠海四市,要以人民币进行贸易结算就是不可能的,至少是不具法律意义的。当然,这是官式化的贸易结算,民间层面或许在这之前已经采取了这样的结算方式,周、任大笔一挥,是对一些曾经存在的民间结算方式的背书与认可。与其自行其是,不如纳入正式渠道,是为“招安”。
周小川放下签字的笔,应该没有走出香港机场,旋即又回了北京。7月3日,周的身影出现在北京的“全球智库峰会”上。周在这个峰会上,有一个主题演讲,主要观点是中国经济结构的调整,最佳方式是扩大居民消费,降低总储蓄率。有意思的是,成立才几个月的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的领衔者曾培炎先生,也有一场主题演讲,他和周小川不同,他明批美国模式,称美国高消费、低储蓄的发展模式,“看来是难以为继的”。东方亮和同事西门周通过MSN探讨这一事件时,共识是:曾周的“双簧”,演得滴水不漏。
曾培炎退休之前,是上届的国务院副总理,因此,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有“中国最高级别智库”之称。东方亮想,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在这个时候高调亮相,或可循两条线索探究一二:
一是往前看。
今年4月的G20峰会,当时中国的急先锋是王岐山和周小川,他们分别以写文章的形式,提出全球储备货币改革的方向,是储备货币的多元化。G20峰会,当时没有也不可能就此达成共识,但王、周的言论一出,引起的震动可以说是世界级的,美国新科总统奥巴马自然也会为之一震。一次峰会达不成公识也没有形成行动,其实没有关系,但中国在那次峰会之后,几乎是把这一思路一以贯之,在不同的场合高调地宣示这一观点。真理,其实是不怕重复的,马上就要G8了,胡总已经到达意大利,英媒称中国要求G8峰会讨论新全球储备货币,而G8被称为下一次G20的准备。这样的重复,不但有必要,也很重要。
而且,人民币的国际化进程也在悄然提速,在没有达成共识之前,做一些在自身框架内可以做得到的事情,中国央行已经和韩国、香港、马来西亚、白俄罗斯、印尼、阿根廷等国家和地区,签署了6500亿人民币的货币互换协议,这被解读为人民币国际化的前期铺垫。
在这次北京智库峰会,人民币国际化和储备货币多元化,是众多话题中堪称最重要的话题。曾培炎不在其位了,但曾的说法,没有人会怀疑可以反应中国政府立场,“你的货币容易成为我的问题”,并力主要加强对储备发行国金融风险的监督。以智囊的角色说出这通话,在反应了政府立场的同时,减轻相互之间的震荡,应属一步好棋。中国以这种方式发声,应会陆续有来。
二是往后看。
具官方色彩的人民网,上周有一篇文章,题为“中国智库初展风采”,东方亮对之感兴趣的,不在于这篇文章说中国的智库在数量上超过了美国,数量上的超越有时候并没有太大的意义,关键是智库的影响力。该文提到,1988年,四通公司成立的北京四通社会发展研究所,是中国当代第一个正式的民间智库。不过,四通研究所谈不上当时最具影响力的智库。
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,中国风云初现,也涌现了一批深具影响力的智库或称是智囊机构,当时这些智库的领军人物,在上周的“全球智库峰会”上,身影频现,比如周小川、厉以宁、李剑阁、郭树清等等,当年都是中国智库的重量级人物。林毅夫虽然没有出现在“全球智库峰会”上,但东方亮认为,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林毅夫创立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以及天则所的出现,是中国智库转型的标志之一。
和上个世纪的中国智库的担当有所不同,当时的智库主要是解决内部问题。中国改革开放30多年了,在逐步融入国际经济体系的同时,中国对世界经济的影响力也在提高,中国智库在提供中国内部问题的解决方案同时,对国际经济一体化尤其是金融海啸之后国际经济秩序的重建,也在发声,也在扮演着重要的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