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:
2009年4月27日-5月3日。
墨西哥城离香港,有多远?大约15000公里。
发生在墨西哥的一场流感,原先说是猪流感,后来又说与猪无关,是一串英文字母加阿拉伯数字,用中文来表述,就是甲型H1N1流感,按东方亮的想法,叫墨西哥流感就是了。这一切,因为15000公里的距离,似乎离香港很遥远,总觉得墨西哥流感不会隔着太平洋,无端地飞到香港来。特别查了航班表,香港和墨西哥,现在没有直航的航班。
然而,一切都避无可避。最终,如同中了六合彩头奖一样,在北美、欧洲相继被墨西哥流感攻陷之后,在埃及斩杀冤猪30万之后,一个墨西哥人,飞行路径是墨西哥-上海-香港,他最终迂回曲折地让香港中了亚洲的头彩,香港在5月的第一天终告失守,也意味着亚洲的沦陷。
香港失守的当天夜里,东方亮下了夜班之后,依然应约和友人在铜锣湾一起宵夜。人散之时,新出的报纸也陆续送到了报摊,在昏暗的灯下,看到有一家报纸的头版,大字标题是“湾仔成疫区”,这让东方亮心头为之一颤。东方亮居湾仔,而被那个墨西哥人攻陷的湾仔维景酒店,和东方亮的居所,同在轩尼诗道上,相距不到500米。从15000公里到500米,东方亮和猪流感的距离,极速缩短。
香港失守的第二天,地球还在转,太阳依然从东边升起,走在返工的路上,阳光和前一天相比,灿烂得有点不可思议。与往日不同的是,住所的电梯厅,及时地贴出了一张告示:电梯的按键,会每隔四个小时消毒一次,而路边卖口罩的、送口罩的,忽然多了,戴口罩的,自然也多了。
如果真的是一场天灾人祸,口罩一定是挡不住的,心理安慰而已。香港失守的第二天,是农历四月初八,佛诞节。觉光大和尚在各大报纸登了一版告示,“恭祝全港市民佛诞吉祥”。每年的这一天,长洲岛都会有一场太平清醮,意头是驱邪。在香港失守之时进行的这场太平清醮,和港人忽然带上了口罩的意义,可能是一样的,有邪则驱,无邪则吉,于是,大约4万人,参与了这场意义有点特别的驱邪运动。
每隔几年,就来一次类似SARS以及与各种动物有关的全球性流感,几乎都成了规律了。而每一次风雨来临,都让民众感到心慌意乱,最终自己没什么事,便觉得是一种上天的侥幸。墨西哥流感风雨起时,最让人们心有余悸的,莫过于六年前的那场SARS,现在仍装设在大小商场和公众场所的消毒器,以及过关的时候被打一枪测体温,算是SARS留下的数个伤疤。
SARS一疫,记得事后有人算过账,说香港损失了120亿美元。从墨西哥流感开始蔓延的第一天起,到现在一个多星期了,每天,都有人在算账,随风入耳的,就是说墨西哥流感要如何打击经济以及要死多少人,甚至90多年前西班牙那场全球死了4000万人的流感,也从历史的故纸堆里被挖了出来,堂而皇之成了一些报纸的头条。
传媒广泛引述的是世界银行去年的一份报告,称如果全球范围内爆发一次大型流感疫情,全世界将会损失高达3万亿美元,随之而来的是所有国家的GDP总和将会收缩近5%,杀伤力绝不下于当前的金融海啸!至于猪流感死亡率为6.77%,比禽流感的死亡率60%低得多。这样的数据,到底有多少依据,东方亮不得而知。但经济周期正处探底时期,弱不经风,实在不经吓,这样的预测会影响人们的预期,疲弱之时,吓一吓,都要有代价,GDP都会掉一掉。
上周六,一位远在美国田纳西州的朋友问东方亮,“今天,你带了吗?亲热时,一定要带口罩!”这句问候语,将随着猪流感一起流行。在这次猪流感和SARS之间,东方亮记得是2005年,香港面临过一次禽流感的威胁。东方亮记忆所及,有人说2005年的禽流感要死1.5亿人,东方亮现在还能码字换钱,算是幸存者了,其实,那一次没死多少人,危言耸听制造的恐慌,比死人要可怕百倍。
2003年SARS爆发之时,正是香港经济周期探底之时。当时的特首董生和财爷阿松,可以说是费尽了周折,也未能起死回生。当时,SARS对香港经济探底是雪上的霜,没有人会想得到,SARS之后,香港经济在第三季度神奇逆转。国际经济一体化之后,影响经济周期的因素越来越多,周期也越来越短,SARS、禽流感、猪流感……都会在不经意的关头,打击经济的正常运行,但是,如果说全球经济运行因为一只鸟或者一头猪毁于一旦,东方亮不信,大家也别信。
香港经济现在是否探了底,特首说了不算,财爷说了也不算,香港经济如何运行,基本是自己说了不算的。发轫自墨西哥的这场猪流感,会如何影响世界经济的运行,墨西哥自然也是说了不算的。因此,尽管东方亮距离墨西哥流感只有500米,但饭会照吃、酒会照喝,地球会照样转,白天黑夜会如常更替,每天醒来的时候,面对的既有一地鸡毛,也有一地阳光。